覆水水水水

【damijon/jondami】致 布鲁斯·韦恩 先生的一封信

Damijon/jondami无差。十分短小,十分简单。小学生文笔。
一个小傻子,一个傻小子。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大家都心知肚明嘛——!
别问为什么大都会和哥谭的邮递速度这么快!大超邮政,值得信赖。

致 布鲁斯·韦恩 先生:

韦恩先生您好!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您,因为老爸说您平时很忙,电子信箱里的陌生信件根本不怎么会看,而且老爸也不让我借用他的电脑发给您……“这种事情你应该亲自对布鲁斯和达米安说,我相信你可以的。”之类的!总之,我只能想到用这种经典的形式来向您解释——您的儿子达米安·韦恩为什么会挂彩。

十分抱歉!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想伤到他的!我的眼睛都没红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前一天晚上的负伤会影响他到现在,甚至都躲不过我的“三脚猫”攻击。对,真的是如他所说的三脚猫攻击。不如说我那一下的意图就没想碰到他……不管怎么说,再一次,对不起!

但是我认为他在整个事件中也有错!不不,我的意思是,他也有做得太过分的地方。
我不过是吃了他一点饼干,他就掏出了您给他的那个,据说是什么祖传的绿石头!我听老爸说过,那叫什么……什么来着?氪石?无所谓了。老爸说这种绿石头对我们氪星人有危害,而达米安竟然就这么握着它对我又打又踹的!太过分了!有那块绿石头在我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还觉得头昏脑胀的,难受极了。今天晚上的任务他还又一次把我从楼上扔下去了呢,不过我确定我撞上水泥地后只痛了几分钟(毕竟那栋楼也不怎么高),所以这肯定是绿石头的原因!
我脸上现在也还有一块红色的印迹呢!他的拳头绝对能完美对上,我保证!另外,我好心把他带回家借他绷带和药品,他居然还把我按在地板上威胁我说,可以的话真想一口一口咬死我!他还是人吗?!根本就是恶魔!恶魔!!

嗯……好像说得太多了。对不起,明明是来解释的却又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我道歉。回到正题。我们任务结束后就回了我家,他好像还在因为我偷吃他饼干的事情生气,我们就在房间里继续打了楼顶上没打完的架(之前不小心把楼顶的水罐打坏了),老妈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就来敲房门了。达米安自然地就把那块石头收进小盒子里。我趁他和我妈交谈的时候看准了他藏石头的位置,等老妈一关门就立马扑过去想把他手里装绿石头的小盒子抢过来。
达米安显然是有防备的。哦他一直对我很有防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把小盒子往我够不到的地方放,可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要慢,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碰到那个小玩意儿……上帝啊,我早该注意到的,他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小盒子正好被我的手指碰到,一下就被拍飞出去了。他条件反射地就去捡,而我也跟着去捡,然后——我一抬头就撞上他的鼻子了。可能……还碰到他某个伤口?
总之,最终结果就是,我很难得地看到了他眼眶里的大概是眼泪的液体,以及,从鼻子里流下的一片鲜红。

我害怕极了,韦恩先生!!达米安他从来没在我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他从来都是,都是那种,就是……面无表情,偶尔咧开嘴扯动脸部肌肉嘲讽嘲讽我的失误。从没正常笑过,也从没因为痛而在我面前差点流眼泪……
对不起。

如果他还愿意和我搭档的话,我一定会当面好好道歉的!不愿意的话……就让我道个歉也行。希望他能原谅我昨晚愚蠢无知的所作所为……

对了,他还好吗?我能来看看他吗韦恩先生?我知道老爸一直听着你们那里的动静,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达米安到底怎么样了……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并且在看完达米安之后立马就滚出哥谭!

一个十分真诚的忏悔者
乔纳森·肯特
6月14日晚

回复 乔纳森:

我不会让你滚出哥谭的,孩子,你爸爸说的某些事情你不用一直记着。不过,你也不用来哥谭看达米安了,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刚才还在跟我争论说今晚就要出去夜巡。就算我拒绝了,把他困在庄园里,他也会逃出去的,所以你应该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能看到他了。

我觉得达米安对你的态度已经要比对前任罗宾们好很多了。这是事实。也许他不会特地跑去大都会咬死你的。
另外,他带的饼干在韦恩家是值得用武力争夺的东西。你能吃到并且完整地、有意识地回到家已经很好了。

最后,你们之间的事情最好自己当面说清楚。经验之谈。

布鲁斯·韦恩
6月15日


Fin.

【halbarry】哈尔的亲吻教学课堂

【halbarry】哈尔的亲吻教学课堂

看了NUI太太 @NUI 的漫突然想写亲亲!至于开车……相信我,我尝试过了,但是最近在写其他的东西,太欢乐了,车暂时开不起来。请原谅低产的我!上次的刀子太狠了这次来撒撒糖。
超级短打!

↓以下正片

“放松点,亲爱的,呼吸,你是想憋死自己吗?”

人来人往的警局旁的某个小巷中,一个身穿旧式空军外套的男人把另一个涨红了脸的男人抵在墙上。

巴里很害羞,十分害羞,害羞到想用神速力冲回家把自己裹到被子里。

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让哈尔教他怎么接吻了呢??

他根本无法想象哈尔听到请求时内心的激动犹如瞭望塔爆炸一样。好吧,结合整个过程来说,这的确能够让哈尔“爆炸”。


昨天晚上两人从联盟回来,一进门(窗)就瞬间栽倒在了床上。

他们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根本不想多做任何的事情,就连洗个澡都像是一种长时间的折磨。

但是哈尔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和巴里确定关系在一起了,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做些愉快的事情的阶段了。然而还没等他做什么,第二天两人就都被正联叫了过去,跑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星球,打了几场莫名其妙的仗,等累得不成人形时才回家。

上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巴里显然也不想做什么,他一倒在床上就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哈尔踌躇了一下,最终艰难地决定做些什么。于是他坐起来,蹑手蹑脚地爬到巴里身边,低下头亲吻了他的脸颊。

巴里动了动,硬是把自己的眼皮撑开,哈尔那张好看的脸蛋在他纯净的蓝眼睛中映射出来。占据他大脑的“困”字给哈尔留了个地方。

总不能什么都不回应吧。巴里这么想着,神志不清地回吻上去。

他真的很累了,所以只是触碰了一下,然后含着哈尔的下唇,连说话都懒得吐字清晰,就口齿不清地让他快点去睡觉。

……

这怎么睡得着,你告诉我?

哈尔又一次犹豫了。

他现在可是清醒得很呢。就因为刚才这个困到冒泡的小混蛋下意识地舔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唇,他都怀疑巴里已经开始做梦了,大概是梦见他含着什么糖果之类的好吃的。

但巴里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他要不要也干脆睡觉去?以目前的情况看起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哦不。

天呐天呐天呐,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拜托!巴里!不要再嘬了!Please!!!

哈尔的手撑在边上,快要把床单抓破了。

谢天谢地。巴里终于放过了哈尔的下唇。

但为什么要让他看见他们之间相连的银丝呢?

他的小兄弟都快醒了!

哈尔盯着巴里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最终,他克制住了自己邪恶的念头,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巴里微张的唇,就像巴里第一次尝试着吻他时一样。他们都已经很累了,就不要让巴里更累了吧。

当他们的唇贴在一起时,巴里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被哈尔一直用一种奇怪的视线盯着,他当然也睡不着。

“……”

“……我弄醒你了?”

“呃……不,没有,我很好。”

“抱歉,巴里……”天,哈尔又露出了那种全世界的错都是他的错的表情。巴里最受不了哈尔把什么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这种习惯性行为。看着那样的哈尔,他会觉得很难受。

沉默中,巴里悄悄地勾上哈尔的脖子,迫使仍在进行自我谴责的哈尔看着他。

哈尔知道巴里是想用吻堵住他的话。哈,你真他妈是混蛋,哈尔·乔丹,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利用巴里的弱点。他这么想着,压下快要藏不住的笑意闭上眼睛。自己迟早会遭报应的,不过……管他呢。

然而,巴里只是凑近了他,近到他们的鼻尖都快抵到一起的程度时,他停下来了。

“教我接吻吧,哈尔。”

“……哈?”

他突然的一句话让哈尔懵了。

伟大的绿灯侠,在经过无数死亡考验后,在恋人的一个要求面前,死机了。

巴里又向前凑了一点,用牙轻轻地磨着哈尔的耳垂,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我是说,你教我接吻吧!就现在,反正我们都醒了,睡不着了不是吗?”

BOOOOOOOOOOM——!

哈尔·乔丹的理智正式宣布罢工。

他突然一把按住巴里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凑近了他的脸,抵着他的鼻尖低声说:“做好准备了吗天才的巴里·艾伦先生?哈尔式的亲吻教学课堂可没这么容易让你通过。”

巴里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但只是愣了一下又迅速反应过来,反而用力勾着哈尔的后颈把他拉下来,一口亲在他脸颊上。止不住笑的同时告诉他,没问题。

哈尔就听着巴里在他耳边咯咯笑着,渐渐地,自己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两人的笑声慢慢消失在默契间。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知道现在是时候了。

哈尔捧着巴里的脸,又一次俯下身。巴里配合地闭起眼睛,扣着他的后脑勺。

一开始是哈尔轻轻地吮吸着巴里的唇部,后来巴里也模仿着他,开始轻咬对方的唇瓣。

“轻点,亲爱的。”哈尔的嘴角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你不能吃掉它们。”

巴里成功地被他逗笑场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趁这个时机,哈尔撬开他的齿贝,将自己的舌送进他口中,试图捕捉到他的舌。

巴里还是不怎么习惯有会动的、柔软的东西入侵自己的口腔,他紧张地抓了抓哈尔的头发。

哈尔没有在意巴里的小动作,他正忙着用舌尖在巴里口中扫荡。没花多久他就捕捉到了巴里的舌,耐心地引导他,好让他再放松一点,不要磕到自己的牙。

刚才还紧绷着的巴里经过哈尔一次又一次循序渐进的吮吸终于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哈尔看巴里渐渐习惯了,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舌深入他的口中,肆意搅动,剥夺着他的呼吸。

而巴里显然跟不上哈尔的节奏,他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呼吸。

“唔……”巴里感觉自己快缺氧了,他推了推哈尔。哈尔探得太深了,他觉得都差不多到他喉咙口了。

哈尔退了出来,最后又恋恋不舍地轻啄了一下巴里被自己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巴里的脸也红透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憋的。

终于能够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巴里把自己的脑袋抵在哈尔的胸口。哈尔能感受到他在喘气。哈,他的大男孩害羞了。

“你还好吗巴里?”哈尔低下头亲亲他的眼帘。天啊,他的睫毛都在颤抖。

巴里稍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哈尔。他没说话,好像还没从轻微的缺氧中缓过来,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是迷茫的,带着一层雾气。

“那……你感觉怎么样?”这次亲在脸颊上。

巴里看向另一边,犹豫着点了点头。

哈尔再一次覆上巴里的唇,含糊不清地问了他一句。

其实就一个单词。

“Again?”

巴里看着他棕色的瞳孔,眨眨眼,又闭上,然后……

将自己的舌送进哈尔口中。

毕竟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教学。学生总要学到点东西才行不是吗?

可哈尔预想的授课内容明显不止亲吻这一项。他的身体紧绷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把手伸进巴里的衣服里了。

这就是今天早上艾伦警官又一次迟到的原因。早上洗漱时不经意的“加课”。


“在想什么呢?”哈尔亲了亲巴里,把他飞回昨天的思绪扯了回来。

巴里叹气道:“哈尔,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是的,不能,所以我得快点检验你的课后作业质量怎么样,好让我们早些回到家里看你心爱的侦探电视剧?”哈尔坏心眼地把手搭在巴里腰上,特地撩起衣摆,用指尖摩擦着他的肌肤。

巴里浑身一颤,立刻不满地抗议:“这里不行,哈尔,把手拿开!”

“我没想在这里做那些事情!”哈尔委屈地把手转移到他耳后,“瞧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你昨晚就已经让我充分了解你了,天才。”巴里主动凑上去,用自己的唇含住哈尔的舌尖,轻轻吮吸。

哈尔也闭上眼睛,配合着巴里的节奏,一点一点从他那里夺取主动权,舔舐着描绘他的唇形,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巴里这一次终于跟上了哈尔的节奏,脸红也不是因为没办法呼吸了。

他们在小巷里吻得天昏地暗,直到哈尔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要憋死在这里,两人才彻底分开。

“看来我通过了?”巴里也不怀好意地抬起腿,抵在哈尔的胯间。

哈尔一哆嗦,偷偷地瞪了一眼巴里。

“你学坏了,巴里。”他略带些夸张成分故作委屈的声音让巴里心情大好。

“那么,乔丹先生,我能回家了吗?我觉得你也有些事情需要回家解决。”

“没问题,巴里,我们一会儿可以再开一堂课。”

“……在那之前,如果你不想上明天的报纸的话,先让它下去再上街。另外,我是不会在这里帮你的,我认真的。”

“WTF……谢谢你善意的提醒,亲爱的巴里,我会的!”

看,遭报应了吧。什么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哈尔这回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东方名句的意思。

吹了不知道多久的冷风后,哈尔终于能够上街了。他们一路拌嘴走到了家门口。

“所以……现在我该上什么课了?”

哈尔一进门就把巴里压倒在了沙发里。

“身体实践课,亲爱的。”





Fin.

摸个大头亚可 (●'◡'●)ノ♥

一直在考虑,如果要戴帽子的话,亚可的小辫子会不会是翘起来塞在里面的hhhhhhhh

关于韦恩家的教育和肯特家的教育。

实践派和理想派呢∠( ᐛ 」∠)_

这是和 @墨韵Bat 的脑洞(*´艸`*),不知道为啥突然就聊到了氪星人的失忆吻hhhhhhh

【halbarry/绿红】失眠(3)完结


【3】

超人杀了小丑之后,一切都变了。

巴里还是那么的善良,他觉得超人还不至于需要像布鲁斯——也就是蝙蝠侠说的那样,被关起来,整天处于红太阳光的照射下,萎靡不振。他不该被这么像囚犯一样对待。

哈尔不是出于善良才站在超人这一边。他仔细地斟酌过这个问题。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超人是对的。他们现在这样把罪犯抓住关起来,这群恶人总能想办法逃出来,依旧会祸害群众,甚至杀了自己的亲人……他们以往的做法是错误的。罪犯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哈尔很庆幸自己跟巴里还在一边,至少……现在暂时是在一边的。他太了解巴里了,超人的做法迟早会引起他的反感,而他太善良了,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可这世界哪有这么善良。

联盟分成了两拨,一部分人都和布鲁斯站在一起,反对超人的行为。

超人因此杀了许多人。许多联盟里的人。

巴里很伤心,在奥利弗死后就开始一天天地怀疑自己。

哈尔想过要阻止他这么做,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时刻快到了。他和巴里最终分崩离析的那个时刻。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与巴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每天几乎都黏在一起。不论是外出还是上战场。

那一次他为摔倒的巴里挡下了几颗炸弹,却意外地由于保护盾的提前消失而被冲击波击飞,重重地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巴里站起来后就向他冲了过去,把他从恶心的尸块和废墟里挖出来,然后躲避着更多的枪林弹雨将他带到远处的堡垒里。

哈尔的头在流血,甚至染红了他半边脸。但他还是一刻不停地问巴里“你还好吗?”“我没事,真的。”“别担心,这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如此如此,把巴里气得不轻。他们的嘴角都在发抖。

巴里忍不住骂了哈尔一顿,把他骂的一愣一愣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神都发直了。哈尔很少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话全说完,见哈尔神情呆滞,还以为是自己说得太过了,再加上他脸上不断留下的血液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他只能抱住他,安慰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尔的绿灯戒指提供的能量越来越少了,OA也拒绝哈尔再回去。他受到的打击本就够多了,自己再这么吼他似乎不太好。巴里这么想着,看着医护人员把哈尔抬进电梯,去接受治疗,自己则在那个门口站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浸透鲜血的衣服,轻声问自己:“我们真的是对的吗?”深刻的思考还没来得及进行就被突然传来的又一个命令打断。他只能暂时放弃纠结,再一次回到原来的战场上。

希望超人是对的一方。希望如此……

然而巴里的祈祷并没有什么用。

他错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哈尔接受了黄灯戒指。

超人杀了沙赞……比利。那个孩子。

巴里的意志崩溃了。他接受不了超人的做法,也接受不了哈尔成了黄灯的事实。于是他偷偷投奔了蝙蝠侠,趁哈尔睡着时给反抗军传递情报。

布鲁斯一直提醒他要当心哈尔,他们离得太近了。但巴里每次只是笑着回应说,没事,如果是哈尔的话,没事的。

哈尔和他形影不离,怎么会看不出一丝半点的不对劲。他很早就意识到巴里的行为有些可疑,并且好几次都在犹豫要不要和巴里挑明。

神奇女侠和海王则直截了当多了。他们通过损坏的监控偶然发现了巴里的叛变行为后直接上报给了超人。

那一天,他们进攻了巴里所在的反抗军基地。奇袭很成功,反抗军的防御线很快就被摧毁了。

哈尔忽略掉所有对他的攻击,径直飞向了那个耀眼的红色身影。他不能让其他人来对付巴里。

“巴里,别这样,我不想和你站在对立面。”哈尔用黄灯戒指做出了一个笼子,试图困住巴里。

巴里一个滑铲从笼子边缘溜了出去,却撞上了破碎的大楼残骸。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身上叠加的伤口也在叫嚣着倾诉自己的痛苦,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艰难地站起来,仰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黄色身影:“哈尔,打住吧,找回你的意志力,找回你的正义!你知道这是不对的!”

哈尔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巴里能够变得这么彻底,但他内心深处又始终知道,巴里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站在他的对立面,阻碍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因为那是巴里,那是闪电侠。他只属于正义联盟。

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了。

哈尔向巴里缓缓飞过去,巴里不为所动地靠在墙上。或许是他已经没力气跑了?还是他根本不想跑?

“Please.”哈尔伸出手想抱住他,“理解我,巴里。”

巴里也伸出手,轻轻地将哈尔伸过来的手臂挡开。

“我已经理解透了,哈尔。”他突然发力,一拳挥向哈尔。哈尔此时毫无防备,因为他觉得巴里能够理解自己。

然而这次巴里又猜错了。哈尔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便躲开了他的拳头,然后再次伸出手,牢牢地掐住巴里的脖子,将他缓缓提起来。

哈尔知道,不能让巴里碰到地面,不然他一定会跑到他连影都看不见。

巴里不可置信地握住哈尔的手腕,用他那剩余的一点可怜的力气抵抗着。

哈尔是不想伤害他的,他只想他知道,他不能再这么善良下去。他只想巴里能好好听他说。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他没办法再与巴里这么面对面进行“和平谈判”了。他必须让巴里听他的。

“清醒点吧,巴里,我知道我们都变了。超人变了,蝙蝠侠也变了。你得知道!”

“你不永久地除去罪犯,他们总会伤害你爱的人。别再这么善良了,你那只是心软,那没用!明白吗?!没用!你所做的都是徒劳,为什么不放下那所谓的圣人原则,做点真正有用的呢?!”

“我求求你,巴里,回来。我不想伤害你。”

巴里看着他,眼神里包含了一切哈尔不想看到的情绪。他没有点头或摇头,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哈尔松了一点手里的力度,费了一点力用从一开始就在准备的高密度的黄灯能量做成一个笼子,把巴里整个罩在里面,以防他振动逃脱。

巴里跌落在笼子里,躺在里面,让自己缩成一团,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哈尔没有听清。那些话在接连不断的炮火声中就跟脆弱的纸片一样。

事后再次反省时哈尔才反应过来那破碎的只言片语是什么。当时他说: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不想当个杀人犯……而且”

“……我现在就在被我最爱的人伤害啊,哈尔。”

哈尔亲手抓住了叛徒,这应该是个高兴的,值得庆祝的事。可偏偏这个叛徒是他想尽了办法要保护的巴里。

哈尔一瞬间竟然也动摇了。

他们真的是对的吗?要知道,当他们吵架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巴里总是对的那个。

超人把巴里锁在牢狱的最底层,层层加封,准备找一天当众处决他,杀一儆百,在铲除叛徒的同时起到威慑的作用。

哈尔心里一沉,不假思索地就向超人提出异议。

“不管怎么说,闪电侠曾经是我们的得力干将,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况且他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而已。”

超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用热视线贯穿哈尔的脑袋一样。

“有点道理。卡尔,闪电侠是不错的战力。说不定他只是被布鲁斯洗脑了。”神奇女侠也为巴里说了几句,她一向很喜欢这个讨喜的闪电侠,“我们应该再考虑考虑对他的惩罚。”

“我很肯定那小子没被洗脑。他一直都犹豫不决。”海王举手反对,“我提议维持原判,虽然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战力,但叛徒就应该被彻底消灭。另外,哈尔,你显然夹带了私人情感。”

“不,我相信他能理解我们的。”哈尔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里已经乱成粥了。他在那次奇袭中对闪电侠的放水行为被海王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1:2的投票,超人自己也做出了决定。

“闪电侠不会公开处刑。”

哈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尔,我派你去执行这个死刑。”

在神奇女侠的叹息和海王的不屑声中,超人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这个不容否决的命令在哈尔的脑中不断放大。

超人要他去杀了巴里。

他要去杀了巴里。

他要杀了巴里?

巴里?

不。

超人没有给哈尔一个具体的期限。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真的根本不在意。总之,这让哈尔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会议一结束他立刻就跑去牢狱里告诉了巴里这个消息,但巴里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就算听完他的分析也只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又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你真是个十足的傻蛋,哈尔。”

哈尔之后每天只要一没事就会跑到牢里去看巴里。

巴里被束缚着,连食物都不能碰,每天靠高科技的机器维持生命。就算哈尔不动手,他也活不下去多久。

哈尔就这么隔着高密度的玻璃,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日渐消瘦。他身上的红色紧身衣早就换成了囚服,哈尔亲手换的。他不想别人看到巴里的身体。

那件衣服从他身上拔下来的时候,有好几处破口,都因为凝固的血液跟伤口处的皮肤粘合在一起。每用力撕下一处,巴里就会痛得浑身颤抖。

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这么受苦,哈尔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看着。

后来他就干脆放弃了休息的时间,每天在那里看着巴里,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偶尔还掺杂着一些对于上头给的任务太麻烦的抱怨。更多的,还是劝说巴里回到他们这一边。

巴里每天都会尝试逃脱,然后失败,等哈尔来的时候接受一顿不痛不痒的说教,再继续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他进行他的“讲座”。布鲁斯这边也有策划过好几次行动,可惜都被超人单方面解决了,巴里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从宣判结果的那天之后,巴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包括哈尔的名字,他也没有再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哈尔的耐心却越来越好,他不仅坚持来看巴里,跟他说话(即使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回应),还在他睡着的时候盯着他看。

哈尔不敢闭眼。他怕他一睡着,超人就把巴里杀了。他曾经梦到过这个情形。所以他尽量保持清醒,为的就是能多看一会儿巴里,多跟他说说话。万一……万一呢。万一巴里想通了,又想回到他身边了呢?

他这么坚信着。眼眶下的黑色越来越深。

终于有一天,他睡着了。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他和巴里住在一起。没事就腻在一起。他会跑到巴里的警局去玩,巴里偶尔也会趁放假的时间跟他回海滨城逛逛。白天联盟有事的话他们会分开行动,晚上再回到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时,巴里总是抢他们的被子。

那一次,空调坏了,他被冻醒之后就失眠了一晚上……

等哈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梦到了太多以前的美好画面。他知道自己因为私人情感动摇了,所以下意识用黄灯的能量改变了自己的梦境。

他叹了一口气,感叹着自己的可怕,然后抬头想再看看巴里时却看见了飞扬的红披风。

不……超人来了。

他身后的地上有一堆带血的锁链。那是原本用来束缚巴里的。

巴里不在那里了,那里只有一滩刺眼的血迹。那血迹一直延伸到旁边一片……黄色光芒所在的地方。哈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哈尔,你果然是有觉悟的。看来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是对的。”

哈尔踩着玻璃碎片走近那片黄色和红色交融的区域。

他跪了下来,像是要把头拧下来一样捂着自己的脑袋。他几乎被自己所看到的逼疯了。

超人离开了这里。只有哈尔的嘶吼还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着。

巴里被他用黄灯戒指变出来的几根尖刺贯穿了钉在墙上。周围还有许多沾上了血迹的建筑物残片。他一定奋力抵抗了。但很显然,那种孱弱的身体根本跑不了多快。

黄色的光芒在哈尔撕心裂肺的吼声中瞬间消失。巴里沿着墙壁缓缓倒下,又在墙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这里的情形就像是哈尔梦中的炼狱一样。不,这就是炼狱。

“哈尔……”他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也有些难以辨认。但哈尔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你果然是个十足的傻蛋。”

等哈尔再次看向巴里时,金发的他静静地躺在地上,蜷缩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睫毛还是那么好看。

哈尔木楞把他抱起来,紧紧护在怀里。在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刹那,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次……是真的巴里了。




FIN.

番外话:
哈尔躲过所有人把巴里送去了布鲁斯那里,他在抱着巴里的时候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但后来还是被超人发现了。他因此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补充说明:
不知道看到最后有没有看懂,总之大概剧情是这样的。
不义世界是主线,哈尔很久没有睡之后,有一天突然睡着,就睡得特别沉(大概把所有缺的觉都快补回来了),梦见了以前他失眠的事。其实那一次他最后也是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做了噩梦又被吓起来(最后被巴里哄着睡着了)。当时的噩梦当然不是这次梦到的东西。开战后的片段/回忆以噩梦的形式再次出现。
“杀”巴里的确实是哈尔,但只是他作为黄灯的思维考虑所做的决定。
哈尔一直说自己觉得巴里是对的。那其实也就是大多数时间而已。他潜意识里是相信自己的。
超人是被警卫喊过来的,因为超人也顾虑哈尔会不会被巴里说服,所以给了一点时间考察他的衷心,“哈尔”动手的事情自然让超人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如果问沉睡的哈尔是怎么醒的。嗯……可能是巴里喊了他一声吧。

因为是梦套梦套梦的结构,所以写了一段解释……结局其实有两种理解,我本人是偏向于刀子结局的。番外话是给吃不下刀子的小可爱们的∠( ᐛ 」∠)_可以选择性观看

【halbarry/绿红】失眠(2)

【2】

自己大概已经睡着了吧。哈尔这么想着。

因为他现在看见巴里就在他面前,穿着那身红色的紧身制服。那衣服好像有些破旧了,颜色暗沉,而且有好些地方都破了。他还被各种高科技的锁链束缚着,强迫着跪在地上,像个罪犯一样。但是他的头依旧没有低下去,他还是如往常那样瞪着他那好看的蓝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只是那蓝色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透彻了。

他恨他,毫无疑问。

哈尔能肯定这是梦境是因为——他本应该感到痛苦的。如果巴里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那一定是他们之间有了分歧,而大多数情况下错的那一方都是自己。哈尔一直这么认为的,毕竟……那可是巴里!

但他没有。他感觉不到痛苦。就好像是习惯了一样。

哈尔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跪在地上的巴里抢先打断。

“Please.”

这是一个很礼貌的用词。巴里的眼睛没有在看着哈尔,虽然方向的确是冲着他的。或许他根本不想对他说一个词。

“Kill me.”

整个空间很大,具体有多大哈尔自己也不知道。一个意志力如此强大的绿灯侠的梦境能有多大,多荒唐呢,以至于能够让这两个单词显得如此清晰,一次又一次回荡在这个空间里,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击打哈尔的心脏。

巴里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被绑在这里?

哈尔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让巴里被绑在这里?

“哈尔。”巴里又叫了他的名字。带着哈尔所不能理解的复杂情感。

哈尔现在能够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猛烈收缩了。他只希望这个噩梦能够快点结束,然后……管他失眠不失眠的,别让他继续做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就行。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该死的玩意儿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他能用意志力操控绿灯戒,但是没人教过他怎么修改自己的梦!

突然,在烦恼之中,哈尔看到巴里背后出现了飘扬的红披风,以及大块红蓝相间配色的衣服。

超人?他竟然还梦到了超人?天呐,哈尔·乔丹,你这是要逆天啊。

“Kill him.”声音也没错,那就是超人了。

……什么??

和平常的超人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但和刚才巴里的一样冰冷。

他的脑袋今天是冻坏了吗?哈尔甚至觉得自己又要被冻醒了。哦,拜托!为什么巴里还不快点卷走他身上的被子!Please!

超人静静地悬空在巴里身后,如果他想杀了巴里的话他随时都能。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中透露着不容反抗的警告。

巴里做什么了?哈尔不禁好奇起来。他现在有些动摇了,似乎这次错的不是他自己。在自己的梦里,巴里会做错什么事情,导致超人想要杀了他呢?况且梦里的巴里明显也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才向哈尔要求,杀了他。

不,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哈尔想着。如果在梦境里,脑袋里想的话会不会就是说出来的话呢?他很希望巴里和超人能听到。

事实证明,梦境是很神奇的,一个人的脑洞也是无穷大的。就好像哈尔荒谬的想法成真了一样,超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很庆幸那一下不是红色的闪光。

巴里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点,然后又皱得更紧了。他的表情像是诧异。

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什么声音,几番纠结之后才最终吐出一句话:“你真是个十足的傻蛋,哈尔。”

对,愚蠢极了,竟然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是最近过得太安定了,所以想要来点刺激的吗?真是贪婪的人啊,为什么你没有成为橙灯呢?哈尔自嘲道。

“……哈尔……醒……”

零碎的词句又一次从耳边传来,但这一次似乎是实实在在的声音了。哈尔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视野越来越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巴里的红衣服和超人的红披风糊成了一团,蓝色交织在里头十分地突兀。他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跟那天喝醉时的感觉一样,简直是整个世界都开始倾倒了……

好极了,梦要醒了。

“哈尔!醒醒,伙计!”

是巴里。

啪——!

疼痛从脸上蔓延开的时候,哈尔才从那个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等等,这又是什么情况?巴里为了让他醒过来打了他一巴掌吗???

哈尔费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一闪过后,适应了光线的眼睛捕捉到的画面,不是什么熟悉的天花板,也没有一个金色的脑袋或者湛蓝的眼睛,而是——飞扬的灰烬,来自战火的硝烟,以及大面积的鲜血淋漓的尸块。甚至连哈尔鼻子里都充满了火药和血腥味。

他愣住了,被所见所感惊到了。这是真实的世界还是他又一个妄想出来的虚假梦境?他现在身处一个恶心的尸体残块堆里,他的耳边刚刚还有一枚子弹呼啸而过,要不是及时出现的红色残影将他推开,他就要成为下一个新世纪梵高了。

“巴里……?”哈尔依旧搞不清楚情况。他快疯了。这算什么??他是在战争中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关于失眠的梦吗?还有那个奇怪的超人和巴里,那又是什么?他的又一个幻想?

他想去找巴里问些什么,但是当他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那轻飘飘的感觉就像踩在云上,让他瞬间失去了重心,朝着地面径直倒了下去。他看到了正在逐渐放大的断裂的钢筋和沾着血色的混泥土块废墟在朝他逼近……

巴里从另一处的爆炸中抽身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他拨开身边的几颗子弹,立马冲向哈尔,将他一把捞起来抗在肩上丢到离战场几公里外的某个堡垒里。

哈尔只觉得一恍惚,自己就已经到了一个与刚才那个人间炼狱毫不相关的地方。

“你是怎么了?!我叫你赶紧撤退你没听见吗!哈尔·乔丹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哈?!布鲁斯要是这么好对付,超人用得着做那些事情吗?!你给我保持清醒,然后,待在这里接受治疗,不许出去!”还没等哈尔缓过神来,巴里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稍快的语速把他弄得更加糊涂了。

大概是哈尔迷茫的眼神终于让巴里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的表情终于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巴里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抱住他,亲吻了他的脸颊,安慰他说,大家付出了这么多,一定会没事的,情况会好转的。

哈尔还是一头雾水,但他也没办法说出口。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是因为他的脑袋被什么打到了。哈尔现在连站着都很费劲,他只能靠巴里保持站立状态。他也没办法思考到底自己该说什么,更不用说去仔细思考推敲这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这是梦还是现实?巴里的拥抱还是一样的令人舒心,但是他身上的血腥味令人难以忽视。

这似乎才是真实的世界。刚才那个奇怪的玩意儿和最开始那个冻醒的情况与现在的真实性比起来显得淡了许多。哈尔对一切都抱有怀疑。

布鲁斯是谁?他和超人发生了什么吗?这么多的牺牲是指什么?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他是怎么受伤的?这又是哪里?

哈尔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爆炸了。

他被巴里叫来的几个士兵放在医疗担架上躺着。他依旧能看见巴里。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应该是等着看他被抬进电梯了再走。

不行,他一个人不行。他不能让巴里一个人回到那个地方。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哪里,有没有危险。如果绿灯侠能因此受伤,那闪电侠也不会安全的。

巴里他……

巴里!

“巴里!!”

哈尔终于喊了出来,用自己的声带,实实在在地喊出声。

他发现自己身遭的环境又变了,变回那个没有暖气的房间了。没有了枪击声,没有了爆炸,也没有了天才邻居糟糕的多语言歌声。

巴里还在他的身边,背对着他,并且和他们的被子又卷成了一团。

他醒了。好像……是被自己那一嗓子吼醒的?哈尔刚刚经历过混乱的梦中梦,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他盯着巴里看了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似乎是在思考这里的场景的真实性。

“怎么了……哈尔……?”巴里扭动了几下转过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哈尔,“你做噩梦了吗?”

哈尔愣愣地朝他伸出手,然后……揉了揉巴里的头发。手再往下去,摸了几把他的脸。

他能触碰到这个巴里。

巴里被他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哦!被子,抱歉!”他以为是自己抢了哈尔的被子,导致他被冻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在半迷糊的状态下手忙脚乱地把被子全部胡乱塞到哈尔怀里,就给自己留了个角。

温暖回来了,可哈尔已经一点都不在意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巴里也“回来了”。他一把抱住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被子再挪回来一点的巴里,把脸埋在他的发间。

巴里能感觉到哈尔细微的颤抖,而且他抱得很紧,巴里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大概是做了什么关于我的噩梦吧,巴里想。他从哈尔的熊抱中艰难地抽出手,回抱住他,并轻抚他的后背,就像照顾一个半夜做噩梦醒来的小孩子一样。他一边轻轻拍着哈尔的背,一边用自己的鼻子蹭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哈尔。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

哈尔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保持着两人相拥的姿势。

他们就这样保持了很久。哈尔没有再睡着,巴里也没有。

他们好像都失眠了。

夜深了,周遭也安静了。邻居的歌声彻底消失了,窗外的车声也不见了。只有老式钟表的滴答声回荡在房间内,尝试隐藏两人的心跳声。

“巴里?”

“什么?”

“我记起来了。”

“记起来什么?你欠我多少钱吗?”

“不。”

哈尔难得的严肃让巴里有些意外。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喉咙里,静静地等着哈尔的下文。

哈尔把头低下去,几乎贴着巴里的耳朵。他一字一顿地说:

“闭嘴。你不是他。”

【halbarry/绿红】失眠 (1)

感谢偏执小天使试读并捉虫 (●'◡'●)ノ♥

【halbarry】失眠

梗概:哈尔失眠后重新入睡做了很多个梦。
注:两人已经交往前提。
画风转变有点厉害。不是个纯甜饼。
不义背景。


【1】

哈尔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躺在床另一边的巴里睡得很香,和他们的被子搅成一团。

没错,伟大的绿灯侠是被冻醒的。哈尔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说过什么“我连飞机都会修,怎么可能修不好一个中央空调”之类的话。天知道巴里家的中央空调有多久没有检修过了,他爬上天花板时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扳手该往哪儿放——那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型的细菌(灰尘)培养室。

哈尔其实尝试过抢回被巴里夹在腿间的被子,并且他真的成功了。

只不过巴里在被子离开皮肤的那一瞬间又将它卷了回去。

好吧,就当哈尔没成功过。当被子再次离开他时,他哆嗦了一下,然后继续冷地浑身打颤。哈尔暗下决心准备用绿灯戒指了。因为用绿灯戒指穿上制服不用额外持续输出能量,还能恒温。虽然这听起来很可怜,但……别笑,这的确是个很管用的方法!

哈尔抬起手臂,正准备动用他的终极手段时,他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哦,感谢上帝——巴里终于松开被子了。他翻了个身,转而抱着哈尔的手臂了。哈尔赶紧一个挺身起来,一把抓过大洋彼岸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感觉自己再冻一会儿都能成为第一个因为晚上没盖被子被冻感冒而请假的绿灯侠了。

刚才他好几次想打喷嚏,都被生生憋回去了。巴里很容易被吵醒,或者说是超级英雄们都很容易被吵醒,但是巴里有一点特殊,一旦他被吓醒了就很容易在再次入睡后做一些不安稳的梦。听着他压抑的梦呓让哈尔心里很不好受,所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的睡姿保持正常,别半夜睡觉不安定一脚把巴里踹下床。事实上他在机舱里睡觉时的姿势就一直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自己的床上就容易做出各种不算标准的体操动作。巴里在还没有跟他确认恋爱关系时,因为这个问题,他曾经凌晨三点醒来把哈尔这个糟糕的借宿者千里迢迢送(扔)回海滨城。

现在好不容易回归了温暖的被窝,哈尔松了一口气,终于重新闭上眼睛。

……

窗外有几辆车飙过去了。嗯,车速挺快,这速度要是在飙车比赛应该能赢。希望别出了车祸又把巴里叫起来。

隔壁的邻居在唱歌。好像是什么……什么来着?不知道。哈尔平时没什么时间听歌。

上帝啊,他的高音听起来就像是快要吐了一样!

哦,他大概是醉了,现在改唱西班牙语了。等等,是不是还夹杂着几句法语?还有德语?这哥们挺厉害啊。

……

大概十几分钟……快一个小时?不知道,反正过了很久。哈尔的意识依旧很清醒。他睁开眼睛,能够很清楚地近距离看到巴里的脸。金发男孩几乎将脸黏在哈尔的皮肤上,像刚才抢占着被子一样死死抱着哈尔的手臂,他的腿也蜷缩起来缠在哈尔身上。巴里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大型树懒。他浅浅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瘙痒着哈尔的手臂。

好吧,彻底失眠了。哈尔僵着身子偏过头去亲了亲巴里的额头。这太犯规了,巴里。

他的睫毛很好看,不是很翘,但是长度完美。

等等,他的鼻头是不是有些红?刚才冻着了?看来这个小混蛋连自己都没放过。以刚才的姿势夹着被子的话他差不多也和哈尔一样没盖什么东西在身上。更不用说他只穿了一套没什么厚度的睡衣,而这屋子里大概只有十度。

哈尔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巴里,把他往自己怀里揽。巴里也很自然地就揽了过去。这个动作是两人在沙发上窝着睡觉时的习惯。

现在巴里的鼻头看起来没那么红了。他倒是睡得舒坦,可哈尔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已经无聊地开始数羊了。(为什么不数闪电侠?别傻了,他跑起来的时候没人能数的清。)

一只,两只,三只……

伴随着醉酒的邻居那糟糕的歌声,哈尔终于在数到第152只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

很好!这是一个很大的进展!

哈尔象征性地安慰自己,然后又抱紧了一点怀里的人形抱枕。虽然那只会让他蹭到一脸凌乱的金发。

他们明明一样高,但是躺下来的时候巴里的头却只能抵到哈尔的肩。可能是因为巴里睡觉时喜欢蜷缩起来,就像个仓鼠那样。

其实哈尔挺喜欢他这样靠在自己怀里的。因为这时候绿灯侠才能完全捕捉住闪电侠。

他忽然想起来,那一次太空作战人手急缺,无法进入太空战场的闪电侠不得不由绿灯侠保护着一同加入战局。

那虽然不是巴里和哈尔第一次合作,但他们还是搞砸了。

为了防止敌人的能量波对瞭望塔造成毁灭性冲击,哈尔不得不撤掉巴里身遭的保护罩去保护瞭望塔。巴里只能紧紧贴着哈尔,借他自身所带的绿灯保护罩保证自己不会在宇宙中变成闪电侠爆米花之类的东西。那时候在太空的无重力情况下,巴里抱着哈尔的时候也无意识地蜷起了腿,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哈尔就是这么沦陷的。那次之后他才完全搞清楚自己对巴里有那种意思。

他笑了起来,又低下头亲了亲巴里的脸颊。

现在不用去太空,巴里也会挂在自己身上了。他感觉满足极了。谁知道他为了追巴里花了多少功夫。不过其实那些功夫最后也都白费了。

巴里似乎是感觉到了哈尔几次三番的小动作,他先是像小动物一样发出了一些表示不满的咕噜声,然后又蹭了蹭哈尔的肩,把下巴搁上去,喃喃地对着哈尔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哈尔仔细听了听……

那是一句轻飘飘,含糊不清的,要是窗外邻居的歌声再响一点就会被掩盖的“哈尔”。

至于……功夫为什么会白费?因为巴里和他的进展几乎在一晚上就发展成熟了!从正常的挚友关系直接到什么都做了的关系!哈尔策划好的那些循序渐进的计划都被迫自动销毁了。

那是绿箭侠的婚礼前夕,他们举办了一个派对。奥利弗喝得最多,都快喝吐了,就跟刚才听见的醉酒邻居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喝醉的奥利弗唱得比那邻居老头难听多了,而且谁都阻止不了!哈尔当时不嫌事大,一个劲地灌这个准新郎,而巴里因为体质特殊,又一个劲地帮他挡酒……

事实证明,超级英雄也抵挡不了酒精。他们喝醉了之后很多都开始释放自己的超能力。比如那个拿三叉戟当钢管的海王,还有那个用真言套索玩捆绑play的神奇女侠,以及那边那个拽着蝙蝠侠的披风到处乱飞的超人。希望大伙儿明天还能继续见到一个完好的联盟主席。

在这种人多又混乱的情况下,谁在给谁灌酒,谁在给挡酒,神都不知道。这样一来一去不知道几个回合之后,最后喝大的不止哈尔和其他人,还有一个本应该喝不醉的巴里也不行了。可怜的闪电侠大概是被各种人拉过去喝掉他们杯子里的那些混合酒水。

巴里喝的量大概能使他酒精中毒。幸亏他是闪电侠。

其实哈尔还好,在外面被风吹了没多久就清醒了,倒是巴里……他被哈尔拖回自己家后就爬到餐桌上开始脱衣服。

说实话,哈尔是不想阻止他的。但不阻止的话他以后大概就永久出局了。哈尔这么想着,把脱到只剩一件衬衫和内裤的巴里从桌上拽下来,却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又被巴里反过来按倒在地上。他们俩莫名其妙就开始互相撕扯,像要打架那样扯着对方的衣领把对方从地上或者沙发里拽起来。哈尔不敢用力,他只能保持着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摁到墙上吃墙灰的力度和巴里僵持着。

他们从客厅一路折腾到了卧室门口。末了,哈尔哀怨地感叹了一句“巴里你平常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巴里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发散的眼神聚焦到哈尔脸上。他盯着哈尔看了很久,没有说话,连拽衣领的动作都停下了。

哈尔心里有些紧张。巴里真的对他有什么意见吗?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巴里着看哈尔僵硬的表情,手里突然猛地一用力,再次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然后不知轻重地用自己的唇堵上了他的。

哈尔没有想到巴里喝醉了会变得这么……直接。Wow.

毕竟他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哈尔的震惊被他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去了。巴里很久都没有放开他,而哈尔也没有推开这个小醉鬼,就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一样,或者说是……期待?明明刚才他还在担心自己如果不阻止巴里在餐桌上跳起脱衣舞会不会直接三振出局。

良久,巴里尝试着把舌头探进哈尔嘴里了。

哈尔脑子里的一根弦绷断了。

他想握住巴里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才发现它们已经离开自己的衣领,转而圈着自己脖子了。哈尔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巴里的手,把它们从自己的皮肤上移开,然后抱着站不太稳的巴里,引导着他进卧室躺下。这整个过程中巴里都没想放过他的嘴。哈尔是不想对现在的他做什么的,真的,因为趁人之危这种事情很缺德,而且更不用说对象是他想尽了一切办法要保护的巴里。

于是,哈尔在内心挣扎一番后,艰难地决定让自己结束这个吻,随后就开始对巴里不停道歉。他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从醉酒的状态清醒过来。瞧瞧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巴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原谅我”“对不起”从嘴里蹦出来。

“哈尔。”

他轻轻地叫了哈尔一声,声音被完全淹没在他的道歉和忏悔里。但哈尔就是听到了。

他立马闭嘴了。

巴里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用自己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哈尔的,告诉他,他爱他,而他是个十足的傻蛋。

如此简单直白的话语反而让哈尔这个情场老手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他就看着巴里眨着他那好看的眼睛,一句又一句地描述着他们的往日。很平常的描述,平常到就像是圣诞夜时年长的家庭成员会坐在火炉边给孩子们当故事说的自己的美好回忆一样,由一些很简单的单词组成,以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最大程度地感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

往往,这种简单的描述才最动人。哈尔感觉自己眼眶一热。

该死的。巴里又骗了他一回。谁能灌醉闪电侠并且让他保持两个小时的醉酒状态呢。除非闪电侠真的酒精中毒了。

巴里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了,话变得断断续续的,基本连不成句。但是哈尔依旧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那是他们两个人所共有的精神财富。

在哈尔的眼泪溢出眼眶之前,巴里的眼泪先落在了枕头上。

之后哈尔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中午他醒来时那令人熟悉的身体上的疲惫告诉他,巴里是他的了。身心上都是。

想到这个奇特的告白之夜,哈尔又忍不住要笑起来。

虽然失眠的感觉不怎么样,而且第二天绝对会痛不欲生,但是……管他呢,能看一个晚上的巴里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哈尔这么想着,腾出一只手开始拨弄巴里乱糟糟的头发。

说真的,他能这样保持几个小时清醒还要同时保持安静也是挺不容易的。哈尔以俯视的角度看了看巴里裸露出来的肌肤,深呼吸了几下。

这真他妈难熬。

可怜的哈尔,没办法带走大的闪电侠,只能带一个小的了。
每当基洛沃格看到哈尔在小角落里盯着这个小家伙看时,他就觉得哈尔的智商可能在不停下降。

关于两个无聊的小傻蛋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是个很危险的游戏呢。下次要看准蝙蝠侠不在的时候再玩。

至于Hal为什么一直能赢……一是因为制服优势,二是他觉得巴里的眼睛瞪起人来一点都不可怕∠( ᐛ 」∠)_